Pablo E Otero教授
1986年至今,美国兽医协会(AVMA)、密歇根兽医协会(MVMA)、东南密歇根兽医协会(SEMVMA)成员
1992年至今,美国猫科动物从业者协会(AAFP)成员
1991年至今,美国兽医信息网络(VIN)特许会员
「宠医星球」小编有幸邀请到研究作者Pablo E Otero教授进行了一对一的采访,他针对小动物的麻醉技术为我们进行了详细的解答,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Q1:本研究有怎样的临床意义?
本研究对94只猫的麻醉记录进行了回顾性分析,使用感觉穿刺法进行的椎管内注射发生硬膜破裂的概率为91.2%(表现为CSF的漏出)。使用22 G Tuohy针头不能有效保护硬脑膜或降低硬膜破裂的发生率。
硬膜破裂指的是穿刺针穿过硬脑膜进入充满脑脊液的蛛网膜下腔。据报道,人类硬膜外麻醉过程中发生这种并发症的机会高达2.5%[3]。在本研究中,91.7%的硬膜外麻醉的病例中出现了硬膜破裂。但关于猫硬膜破裂的报告很少,这是否与发生率低、诊断不足或漏报有关仍有待确定。
猫的传统硬膜外麻醉技术是使用22 G穿刺针从腰骶间隙进针,当操作者感觉到针尖阻力消失或存在组织刺破的感觉便停止进针。最新的建议是使用Tuohy穿刺针,因为它们对硬脑膜具有更强的保护作用[4]。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22 G Quincke或Tuohy穿刺针进行鞘内或硬膜外麻醉时,硬膜破裂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因此,在进行腰骶椎管内穿刺时,除穿刺针类型外的其他因素,如进针角度、针斜面长度和物种解剖结构等,对硬膜破裂的发生起着更重要的作用。
发生硬膜破裂的原因可能是猫的腰骶部硬膜外间隙仅为0.4 ± 0.2 mm,小于使用垂直角度进针时位于硬膜外间隙的斜面长度。因此,如果在进针过程中硬脑膜没有向腹侧移位,标准的硬膜外穿刺技术可能会造成硬膜破裂和神经组织损伤的风险。
Q2:临床上常用的感觉穿刺法与其他麻醉穿刺方法相比有什么优势和劣势?
硬膜外麻醉的正确执行依赖于操作者能够正确判断穿刺针穿透了黄韧带,并需要注意针尖在硬膜外腔的最终位置。但是,大多数操作者的判断基于针头“扎破”韧带的手感或针尖阻力突然消失等迹象的主观评价。
尽管这种“感觉穿刺法”在兽医学中广泛使用,但这种技术已被证明无法有效避免刺破硬膜囊和潜在的鞘内输注[2]。在大多数狗和猫中,硬膜囊延伸到腰骶空间之外,在骶骨处结束。因此,腰骶部硬膜外入路通常会存在硬膜破裂和鞘内输注的风险。
由于位于椎管背侧象限的硬脑膜实际上与黄韧带接触,因此用于进行感觉穿刺法的穿刺针必须向腹侧移动硬脑膜以进行硬膜外注射。当使用感觉穿刺法用于在腰骶部位进行的手术时,针尖和硬脑膜之间的接触实际上是不可避免的。因此,硬膜囊撕裂的风险非常高。例如,在猫中,几乎所有腰骶入路的麻醉方法都会撕裂硬膜囊。
出于这个原因,可以使用骶尾部穿刺法代替感觉穿刺法。骶尾部没有硬膜囊,因此只需要确定穿刺针是否穿过了黄韧带。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使用骶尾部入路的感觉穿刺法就能达到效果,不过也有更客观的方法(如神经刺激法)可以免除操作者使用主观感觉来判断穿刺针的位置。建议通过这些文章去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4, 5]。
Q3:小动物麻醉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和不良反应?怎样才能避免它们?
在小动物麻醉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中,有三个是值得一提的,因为它们的发生率很高。在所有情况下,不良反应的发生取决于麻醉剂的使用。全麻期间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是低血压、低体温和低氧血症。尽管很难避免,但我们目前有一些工具可以帮助减轻这些反应的严重程度。
最重要的是持续对动物进行监测并预先制定计划以避免动物出现危险的体内平衡失调。每个监测变量(例如动脉血压、体温和血氧饱和度)都有一个临界值。负责动物监护的临床医生必须熟练掌握抢救技术。
局部麻醉有助于降低围手术期风险。局部麻醉使动物保持在浅表麻醉状态,这种状态下,动物的血流动力学不平衡、肺功能恶化以及体温下降的程度较温和。局部麻醉的一个很好的例子是硬膜外麻醉,局部麻醉药物如利多卡因、布比卡因以及阿片类镇痛药如吗啡或芬太尼等可通过硬膜外途径使用。
此外,术后继续使用局麻和镇痛药能够使动物长时间处于无痛且舒适的环境下得到较好的恢复。用药时间可以通过使用导管给药来延长,通过导管可以连续或以预定的时间间隔施用镇痛剂。
Q4:我们的很多读者是兽医专业的学生,如何判断自己是否适合从事小动物麻醉工作?
兽医学是一门涉及多个领域的科学。麻醉学的优点在于能够将大多数的领域结合起来。因此,麻醉学可以接收多个专业方向的学生。但是,兽医专业的学生们应该知道,麻醉学是一门需要遵循系统化工作程序并精心规划每个临床病例的学科。
麻醉中最大的问题之一在于围手术期死亡率。这就是为什么每个对这门学科感兴趣的人都必须明白他们有责任降低动物的死亡率。麻醉师需要明白自己在压力下担任的工作很重要。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必须迅速做出决定,而我们做出的每个决定都可能对动物的生命产生有利或有害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麻醉师需要冷静的头脑和快速评估可能发生情况的能力。
但并非麻醉师的一切只有压力,麻醉学也是一门能令人获得满足感的学科。看到我们的患者舒适无痛地治疗始终是对我们麻醉工作的宝贵奖励。我想邀请大家走近麻醉学的世界,成为我的同行,并以我33年来的热情拥抱麻醉这一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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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Valverde A. (2008). Epidural analgesia and anesthesia in dogs and cats. The Veterinary clinics of North America. Small animal practice, 38(6), 1205–v.
[2] Rondelli, V., Otero, P. E., Romano, F., Verdier, N., Bettschart-Wolfensberger, R., & Portela, D. A. (2021). Incidence of dural sac puncture during neuraxial anesthesia in cats: an observational, retrospective study. Journal of feline medicine and surgery.
[3] Choi PT, Galinski SE, Takeuchi L, et al. PDPH is a common complication of neuraxial blockade in parturients: a meta-analysis of obstetrical studies. Can J Anaesth 2003; 50: 460–469.
[4] Otero, P. E., Verdier, N., Zaccagnini, A. S., Fuensalida, S. E., Sclocco, M., Portela, D. A., & Waxman, S. (2016). Sonographic evaluation of epidural and intrathecal injections in cats. Veterinary anaesthesia and analgesia, 43(6), 652–661.
[5] Verdier, N., Martinez-Taboada, F., Otero, P. E., Redondo García, J. I., Zaccagnini, A. S., Costoya, A. A., Tarragona, L., & Portela, D. A. (2021). Evaluation of electrical nerve stimulation to confirm sacrococcygeal epidural needle placement in dogs. Veterinary anaesthesia and analgesia, 48(4), 612–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