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却沉默了。
好朋友吗?余槿和杜俊以前或许是有点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而郑思量和孙磊绝对不是杜俊的什么好朋友,就连昨天上网也是临时组队找不到人才叫上杜俊的。
“杜俊他没事吧?”余槿赶紧转移话题。
“他没大碍,没伤到要害,就是有点失血过多,我把他叫起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吧,同学都来了还睡。”
杜俊母亲作势就要把他叫醒。
余槿赶忙制止:“别别别阿姨,我们过来看看就好,让他好好养伤吧。”
念力感知下,杜俊的呼吸很乱,心跳也比较快,他没睡着,但他现在不想醒。
“我们听说杜俊是为了救人才…”孙磊在一旁忽然问道。
杜俊母亲闻言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又流出来了。
“我家杜俊说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可今天警察找到来姑娘时候,她说什么都不知道,还让他别整天想些乱七八槽的,说他们根本不可能。”
杜俊母亲开始抽泣。
“我们杜俊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了,他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他虽然平时胆小怕事,但是一个很正义的孩子…”
余槿只觉得喉咙有点干:“那凶手找到了吗?”
“没找到…”
凶手没找到,那姑娘也不承认,杜俊这事以后会永远成为别人的笑柄的。
一个幻想着英雄救美的肥猪。
今天学校里就有人这么说他,班级群里也是。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杜俊母亲送郑思量和孙磊离开,余槿却执意要再坐一会儿。
“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着。”余槿待人都走后缓缓开口。
杜俊睁开眼牵强的笑了笑。
“那姑娘是谁?”余槿直接了当的问道。
杜俊挪了挪嘴唇笑得有些惨然:“没…没什么姑娘,我也没救人。”
“你救了。”余槿认真的看着杜俊。
“没有。”
“她是我们学校的吧?”
杜俊怔怔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我能感觉到。”余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杜俊愣了一下。
“余槿。”
“怎么了?”
“你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嗯?”
“从那次你在学校救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到后来你在办公室为我出头的时候我就暗自发誓,我也要成为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昨晚遇见她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但我后来想着,要是你在那肯定就不会跑吧?”
“所以我咬着牙上了。”
说到这里杜俊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没有撒谎,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我是一个一直被人欺负着的死胖子所以我一辈子都会是一个窝囊废吗?”
余槿沉默了,这事放谁身上都要崩溃。
“告诉我那个女孩的名字。”
杜俊摇摇头:“没用的。”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余槿脑子里忽然想到这句话直接就说了出来:“我一定会帮你澄清的。”
“不用了余槿,你也没办法一直帮我吧。”杜俊平静的说道:“有些事总要自己去解决,谢谢你了余槿,只有你没看不起我。”
“说什么呢,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杜俊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余槿叹了口气也离开了病房。
————————————
九月三十号。
有关觉醒者的事情在新闻媒体的散播铺垫下已经在人们心中发酵了,如今走在大街小巷都能听见有人嚷嚷着,觉醒者昨天又抓一个小偷,觉醒者在工地里搬砖一口气搬了一百块。
总之这些十分接地气的媒体报道让群众们津津乐道,从一开始的觉得是在作秀到现在的已经信了三分,而聪明的人早已经嗅到了别的味道。
“妈…怎么这几天一直炖老母鸡啊。”余槿看着桌上的汤眼皮有些抽抽,前两天还觉得挺美味,可现在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余乐乐用样如此,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妈。
很快江溪又端出一盘韭菜炒枸杞神神秘秘的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
“最近人的什么DNA开始变异了,只要吃好了就能变成大力士嘞,你看新闻上那些人飞檐走壁多厉害。”
余乐乐听完咯咯咯的看着余槿笑。
“妈…你听谁说的…”余槿万分无语。
“小区张大妈啊。”
“她上次还说我们我们这房子要涨价呢,结果还掉了。”
“你这倒霉孩子,这能一样吗!”江溪一叉腰:“总之你给老娘吃就对了!”
身为雾城汉子,顿顿离不开辣,可余槿现在都快忘记辣是什么味道了。
“老余,你也赶紧吃!”
余耀光看着桌上的菜,砸吧几下嘴后不知中哪里掏出来一罐红光闪闪的老干妈。
众人分分眼前一亮。
如今余槿的念力和以往可谓是天差地别,如今的他至少能搬起70kg的东西,念力覆盖的范围更是超过了百米。
这是什么概念?余槿现在体重也只不过才65kg。对的余同学现在可以短暂的飞行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尝试过。
不是因为恐高,而是余槿发现这两天自己的念力有点不受控制。
难道是韭菜枸杞的原因?
百米的念力覆盖倒让余槿心安了很多,一百米的距离人眼可能都看不清楚了,余槿却能把每一个微小的地方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要是只朝一个方向感知可以探测得更远,就像海边的灯塔一样,若以自己为圆心像四周扩散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而集中方向大概有三百米左右。
虽然也有一点观测结果也有一点卡带的感觉,但是无伤大雅。
这是…
范围内本来都是普普通通由黑色丝线绕成的人,这时却忽然多了五道白色,对余槿说来冲击力还是相当的大,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觉醒者。
对方步伐不快,像是在散步一样,但已经在楼下不远处了,很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是罗刹的人还是刘韬又找人来弄自己?
“爸妈,我出去一趟。”
余槿放下这句话便急冲冲的出了门。
很快余槿就来到了那几个人的前面不远处,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制服,右键上的红色的五星标志顿时让余槿安心不少。
是罗刹的人。
对方显然还没发现自己边走路边聊着天,余槿靠着一颗大树静静的等候着他们。
“白哥,待会儿我们该怎么办?”赵元伟问道。
“能怎么办,先礼后兵呗,好好谈,谈崩了就拿下。”白浩无奈道。
“燕姐怎么没来?”
“燕姐在北京呢,再说了她抓人又不在行。”
对方声音越来越近,都快从余槿身边走过了还没发现他。
无奈之下余槿从树荫底下走了出来。
“你们在找我吗?”
淦!
那几人像受惊的猫一半猛然退了好几步,那个叫白哥身前还起了一道矮矮的土墙。
“你怎么在这?”
白浩问道,额头已经在流汗了。
看着他们戒备的样子余槿觉得有些好笑,无奈的举起双手做着投降的动作:“你们,这身衣服也太显眼了。”
见对方的动作白浩松了口气:“我们是为了赵鸣死亡事件来找你的。”
余槿点点头:“我知道。”
“人是你杀的吗?”
“是我。”
“你们,之前有过冲突?”
果然跟狼叔说的没错,觉醒者之间的冲突只要有理可循,罗刹的人也不会剑拔弩张。
“没错。”
“你们谁先动的手?”
“赵鸣。”
白浩化平了身前的土墙:“不管怎样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罗刹报案跟警察局里一样,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
余槿点点头,他能理解,毕竟死了人,就算是对方先动手,自己也是凶手。
后方的赵元伟脸色有些难看,看这架势那个叫余槿的人已经没罪了,带回去也只是随便问问然后确定对方能力再登个记。
毕竟是一类能力者,犯了错也会很容易被人原谅,他们是国家的栋梁,顶梁柱。
但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
或许是嫉妒对方一类的能力,又或许是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死者的妻子在雨夜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赵元伟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燕姐不在,就没人能看到灵气使用的轨迹。
全能控制是吧?
赵元伟在最后面站着,除了面对他的余槿没人能看到他,他朝余槿阴狠一笑,顿时身后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蛇尾?
余槿一愣,却看见那人长长的尾巴卷起不远处的石头用力一甩,紧接着他竟然用自己脑门撞了过去!
“我被袭击了!”赵元伟收回尾巴并疯狂的大吼着。
众人纷纷回头,果不其然赵元伟脑袋留着血,地上还有一块大石头。
白浩心里清楚,现场能控制石头的只有自己和那个一类全能控制的人。
“你什么意思?”白浩冷冷问道。
余槿刚想解释赵元伟就化成蛇形人身,发了疯一般的冲了过来。
“快动手!他肯定想杀了我们!”
余槿一个躲闪使对方扑空:“不是我!”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白浩冷冷说道:“土牢!”
话音刚落,地面上就开始震颤,沥青路面开始扭动,下面的土壤冲了出来。
余槿立马让自己悬浮起来飞上天空躲过这一击。
“你竟然会飞。”白浩看着余槿,身手作刀状。
“土刃!”
余槿又是一躲,他知道现在是解释不清楚了,转身就跑,以他现在的灵气根本就飞不了几分钟。
“把他打下来!”
赵元伟高呼,他巴不得余槿现在被当场打死,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余槿。
余槿回头冷眼看着赵元伟,五指一抓对方的枪直直的朝自己飞了过来,落入手中。
“快追!别让他跑了!”
在市区还想抓住我?
余槿不屑一笑准备飞走,哪怕是飞几分钟就能跑得远远的。
可就在这时候念力忽然失效!
空中的余槿直直的往地上坠落。
“艹!”
在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一个问题,没想到关键时候又失灵了。
幸好快掉地面上的时候余槿的念力回来了,他冲着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减速下来,但还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毒液阵!”赵元伟一挥手,余槿呆的地方慢慢迷漫起一层淡紫色的浓雾。
余槿见势不妙,身边石头树枝纷纷高高跃起朝着对面几人飞过去。
“土刃!”
黑夜中一道土黄色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朝余槿飞过来,途中掠过的所有石头树枝都被整齐的切成两半。
余槿念力再次失效,无力闪躲,左手臂被直接切开。
手断了。
左手掉在了地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断处涌上心底,余槿一阵精神恍惚,几乎不能动弹。
赵元伟一喜:“枪给我。”
他对同伴说道,对方也没多想直接给了他,赵元伟是唯一一个战斗系的,由于战斗系的加成,枪法比起其他人也要好很多。
砰砰砰!
三声枪响,每枪都对准了余槿的脑袋。
“去死吧!”赵元伟心里默念。
现在这情况余槿就算腾空而起也来不及躲避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靠着身体的条件反射下意识的脖子一歪,完美的躲过了就算是念力也感知不过来的子弹。
再次飞了起来进入夜幕中。
……
“跑得可真快。”白浩看着天边然后转头看向赵元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你没事吧?”
“没事,我战斗系的,头铁着呢。”赵元伟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好在他对付的是你,若是其他人可能就没了。”
“燕辛姐不在,不能通过灵气追捕,但他跑不了多远,手断了一只,而且在我的毒液阵里呆那么久,肯定已经失明了。”赵元伟邀功般的狡黠笑着。
“那就好,打电话叫上警方一起搜捕,争取早一点把他抓住。”白浩叹了口气望着他的断臂:“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