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氧机弥散为什么没有风河源水文人抗击高原反应

新闻资讯2026-04-17 15:10:48

孔令蓉

 

  青藏高原美吗?美!辽阔的草原,恢宏天穹。

  走进青藏高原,犹如走进了天籁,牧草青青,天空透彻干净,置身于无边的草原,心灵似乎都得到净化,无忧无虑,无愁无恼。

  藏羚羊、野驴、牦牛、苍鹰,却罕有人迹。人们仰望青藏高原的神圣,却忌惮它的海拔高度。然而,就在这几乎没有人迹的“生命禁区”里,有这样一群人,顽强抵抗着高海拔肆无忌惮的侵袭。他们,正是那可爱的水文人。

 

 

 

高原水文测验场景

 

高原反应肆无忌惮的侵袭

  西宁勘测局地处青藏高原东部,局属12个测站全部分布在高海拔地区。近年来随着各站人员锐减,工作量逐年增加,职工年龄结构偏大,常年工作生活在海拔3500m以上的玛多、吉迈、唐克、玛曲、久治、门堂、军功等水文站的职工高原反应明显加重。从头痛、恶心发展到抽搐、昏迷,高原反应肆无忌惮地袭击着他们。

  2016年初的一个傍晚,西宁市某幼儿园门口,久治水文站副站长马玉东难得亲自来接女儿放学,女儿看见父亲,激动得手舞足蹈,抱着父亲撒娇的样子好不可爱,马玉东满眼的疼惜和爱护,又有种惋惜和担心。突然,女孩欢笑着跑开了,“乐乐,慢点,你不能跑!”马玉东紧张地追了上去。奔跑,是小朋友正常宣泄情感的一种方式,很普遍,很直接,可是这对于乐乐来说也许是致命的。

  马玉东所在的久治水文站位于青海省久治县,海拔3700米。马玉东的妻子跟随马站长常年生活在那里,相识相知相恋,结婚怀孕,直到产前一个月才回到西宁市,一切看似平常,却为将来埋下了伏笔。随着孩子顺利出生,一家人欣喜不已,马玉东希望女儿快快乐乐长大,因此取名“乐乐”。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感冒,却让马玉东一家陷入了阴霾,因为孩子的母亲因怀孕期间长期缺氧,一岁半的乐乐被查出先天性心脏发育不良,情况严重,必须紧急进行开胸手术。这对马玉东一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那么活泼可爱的孩子怎么就这样的不幸呢?之后,在各方努力之下,手术很成功,可是这带来的伤害却是永久的,各种并发症将伴随她的一生,需要定期复查,不能愉快地奔跑玩耍……这一切都在不停地考验着这个不到6岁的孩子。马玉东看着女儿,只能默默地流泪,如果不是他的工作环境缺氧,又怎么会让女儿受这份苦,万般无奈之下,马玉东只能用宠溺来弥补那份无法释怀的亏欠。

  高原反应对水文职工的侵袭与伤害,这并不是个案。原玛曲水文站职工魏云,也曾体会过惊魂一刻。

  20049月,原黄委主任李国英一行到黄河源区考察,魏云也一同前往。那次行程安排的时间比较紧张,在海拔4300米的玛多县城的那两夜,魏云为了赶写稿件,睡眠严重不足。返程中,在越野车翻越海拔3977m的河卡山时,魏云感觉到手指有些轻微地麻木,这是缺氧引起的老毛病,他并没有太在意,想着下山就好了。可是,伴随海拔的不断升高,他的心脏强烈地收缩,手足愈发麻木、僵硬,待到身旁的同事发现情况不妙时,他的大脑已开始空白,身体逐渐失去知觉。

  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已经躺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ICU病房里。深夜,窗外“沙沙”地下着雨,领导和同事关注的目光慢慢填补他近乎空白的大脑。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曾几度心跳停止,医院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那一刻,他躺在ICU病房里,浑身绵软无力,目光游走于门后那副被血污浸透的担架、遍布胸前的各种管线,还有身边不断显示心率和血压等各种数据的显示器来打发漫漫长夜。雨渐渐大了,在橘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滂沱。

  在玛多,很多时候氧气稀薄得连汽车都难以发动,就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里,我们的水文职工为了宝贵的水文原始数据,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单与寂寞,常年驻守。玛多那次短暂的行程,让魏云身心都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差一点他就要以“享年35岁”离开这个世界,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平静。

 

 

军功水文站测验断面 

 

“高原安”扎根心中

  这一切的转机,源自20127月的那次考察。当时西宁勘测局一位负责人陪同黄河源区考察团考察黄河源区约古宗列曲、卡日曲源头,考察团成员在海拔4400m4650m的地区待了6天之久,基本上没有出现高原反应。西宁勘测局的那位负责人平时在海拔4000m以上的地区就会出现头痛、头晕、恶心等症状。详细询问才知道,在考察河源期间,考察团成员服用过一种名叫“高原安”的抗高原反应药物,因此在这次考察中没有出现明显的高原反应。这一消息让那位负责人激动不已,原来还有这么好的药物,要是配给我们测站的职工,那不是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问题吗?负责人立即向上级领导反映了此情况,上级领导高度重视,一再强调要抓紧落实购买“高原安”一事。随后,这位负责人便开始打听“高原安”在西宁的销售地址。

  了解清楚后,这位负责人立即上报书面报告,得到上级领导的高度认可,并以最快的速度下拨经费开始采购。2013年初,第一批“高原安”分配到各测站投入使用,服用后职工们对此药的功效给予高度评价。2015年底的一次会议上,这位负责人提议,既然要给各站配备制氧机,是否可以把购置“高原安”的经费节省下来多配几台制氧机,结果得到一致反对,职工们认为“高原安”对高原反应起到很大的改善作用,大家都对它形成了依赖,没有“高原安”,心里不踏实。而且希望可以一直使用下去。“高原安”就这样在河源水文职工心里扎了根。

  据现任玛多分队队长张红兵回忆,前些年,在海拔4000米以上走路都费劲,冬天尤为严重,可是队员们还要打冰窟窿测流,往往一份流量测完需要56个小时。而且,每次从西宁到达玛多,都有持续一周的反应过程,头疼、胸闷、呼吸困难,入睡困难等,工作效率也很低。自从配了“高原安”,在上站前3天开始连续服用,增加血液中的含氧量,抵达玛多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身体舒服了,自然工作效率也提高不少。

 

玛多水文巡测分队驻地

 

制氧机落户水文站

  “高原安”虽好,可是还有它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是入睡困难。张红兵说,在玛多的这些年,由于缺氧,他经常睡眠不足,通常夜里12点入睡,凌晨3点左右醒来后就再无法入睡,白天更是无精打采,甚是疲劳。

  20155月的一天,他陪同河源区视察领导入住玛多县宾馆,宾馆内一种叫做“弥散型制氧机”的新型设备引起了他的注意,设备上有个“氧气海拔表”,制氧机关闭状态下显示的是当地实际海拔4300m,在关闭门窗并打开设备1小时后,氧气海拔表显示海拔为2500m,也就是说,此时房间内的含氧量已经达到了在海拔2500m处的正常含氧量,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基本感觉不到高原反应的。在将信将疑的态度下,张红兵入睡了,再次醒来时居然是第二天的7点,而且感觉精神饱满,身体轻盈,这着实让他激动不已,立即向西宁勘测局领导反映这一情况,希望可以给测站也配备制氧机。经过多方呼吁努力,2016年初,上级部门临时追加预算,5月前就采购完成第一批13台小型鼻吸式医用制氧机。

  为了职工们能够尽快使用到制氧机,20165月,西宁勘测局派人统一将制氧机运送至各站进行安装调试。五月的青藏高原,气候变化无常,雨、雪、冰雹、大风降温,接踵而至,对运输车辆造成极大损耗,汽车轮胎、刹车盘、轴承等部件有不同程度损坏。为了制氧机能够及时送达各站,运送人员克服重重困难,历时半个多月,驱车2000多公里,顺利将13台制氧机运送到各测站。

经颖浩论制氧机

  原吉迈水文站职工经颖浩,2015年参加工作。由于自幼生活在平原,在他抵达西宁时就开始出现高原反应,鼻血流淌不止。而他接下来要工作生活的吉迈水文站,海拔4000米,那里空气比西宁更加稀薄、氧气少得可怜。经颖浩说,在站上的状态真是难受至极,膝关节以下的腿骨一直疼,还有头疼、失眠、流鼻血,嘴唇是深紫色的,正常的走路也成了一种奢望,慢走就气喘吁吁,吃饭不让超过七成饱,绝对不能洗澡,就连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都有所下降。可就在妈妈在电话里询问他的情况时,他却倔强地故作轻松道“一切都好”,短短的四个字,终于让他明白报喜不报忧的真正含义。

  可他却是幸运的,工作第二年就得到了一台制氧机。领到制氧机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他把18kg的制氧一口气提到二楼的住处。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氧气,一夜无忧。第二天早晨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去镜子前看自己的嘴唇,久违的粉红色再次显现!脑子确实清醒了许多,身体也觉得有力量了,主要是一直以来的头疼也没了。发完报后,他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和他久违的粉唇晒到了微信朋友圈,引起不小的反响。他说,这几台制氧机确实是雪中送炭,是久旱逢甘霖,是急之所需,让他倍感温暖!

 

小型鼻吸式医用制氧机

 

河源水文人的期盼

  作为现代水文人,他们无疑是幸运的,随着科学的不断发展,电视、电脑、半自动缆道、无线报汛系统等先进设备不断落户水文站,让他们的生活、工作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近年来,随着“高原安”的发放和制氧机的投入使用,困扰了几代水文人的难题终于得以破解。

  目前,测站配备的制氧机为小型鼻吸式医用制氧机,想要吸氧,就必须在氧气机旁,将氧气管插入鼻孔中吸氧,使用不方便而且功率较小,满足不了工作生活需求,因此,有职工建议,可以在办公室安装一台功率较大的弥散型制氧机,工作原理相似于空调,只要在办公室内,就能随意的吸到氧气,不用插氧气管,对工作也能提供很大的方便。

尾  声

  进门一盏灯,出门一条路,一天一个点,一年一条线。一船一浆一缆绳,一架仪器一行人,一撑一读一计算,一河流水一生情。这是流传在水文行业中的顺口溜,阐述了水文工作的艰辛与单调。

  那些常年驻扎在高原一线水文人,更是将这种真实写照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甘守清贫,无私奉献,在远离城市的河源区,他们用简单的生活、执著的心、无畏的精神、敬业的态度,记录了一份又一份的水文原始资料。在与高原反应的对抗中,他们是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