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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宇婷、郑瑞
撰文:郑瑞
编辑:宇婷
「Beyond Tech」是我们全新开启的专栏,在这里宇婷和她的小伙伴,会寻找奋斗在一线的技术领袖以及创新业务开拓者。走进他们,讲述他们的故事和方法论。
第1季我们选择了中国几个典型区域的CIO联盟秘书长,听听他们讲述地方CIO工作的切身体验。这里是第6篇,对话河北CIO联盟秘书长王亚楠。
疫情的再次来袭,河北开启了全面防护。也正是疫情的牵引,让河北CIO联盟秘书长王亚楠感知到联盟成员对于联盟的深深认可。一次小小的电话,让他在新的一年里,决心继续发力于河北CIO联盟。
上午梳理业务,下午进行客户拜访、与联盟企业沟通互动,这是王亚楠的日常。一个温暖的下午,TO B新势力与王亚楠连线了语音采访。
声音铿锵有力,极具说服力。采访中有着清晰的逻辑,对待事物有着独到的见解,侃侃而谈所见所闻。
固有印象的形成根深蒂固,要想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已非易事,改变大众的印象更是难上加难,但王亚楠就是有着这样的信念,他要改变的是大家对河北信息化的印象,撕下原有的标签,让大家重新认识河北,帮助河北企业向外走出去。
20年前出现的ERP,在市场荡起了波浪,上还是不上,好像都是两难的处境,让不少企业即害怕又担心。20年后的今天,企业数字化浪潮袭来,过往的焦虑、担忧再现于企业,数字化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企业的数字化核心在于企业能否寻找到“陪跑式”企服公司,提供更好的匹配助力企业成长,帮助企业数字化服务团队推动落地。
一个好的企业服务厂商需要陪跑企业,不能单以项目合作为核心,不能只顾项目盈利,他们要真正助力企业发展,让企业走得更好,走得更放心。专注企业发展,跟随企业发展而发展,就要求这类企服公司更加专业。
传统企业在不断拥抱数字化浪潮,无论国企还是私企,都在围绕自身企业的战略定位,展开数字化建设。同时国企的一些专业性质的公司正在改变,他们拥有陪跑意识。如果说体制内的历程是一种积累,如何迎接外部市场的改变既是机会,更是巨大的挑战。
企业需要深耕自身,通过产品向市场提供服务,经过市场的认可实现真正的商业价值。
以下为TO B新势力与河北CIO联盟秘书长王亚楠的对话。
TO B新势力:您能讲讲作为一名地区CIO协会工作的负责人,这个协会是怎么做起来的?当时为什么要做一个这样的协会呢?
王亚楠:2014年,联盟成立开始有了萌芽。此时的河北省内,各企业之间沟通交流较少,当企业遇到问题时,大都闭门造车,CIO不愿意打开自己,虽然往往认为自己做得不错,但实际上无法与外部做比较。
其次,河北企业数量较多,知名企业也不再少数,每年的信息化投入并不少,但外界却并不看好河北信息化进程。这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触动,也成为了我成立联盟的初衷。河北CIO需要在同行中,在区域中,能够开放想法,互相借鉴经验。
我要改变的是,大家对于河北信息化的认知。
2015年,我联合河北省内几位知名CIO一起发起了河北CIO联盟。从注册开始,我们就将联盟定义为非营利性组织,它的出现,更多是为了解决企业之间所遇到的,无论是管理还是技术上的难题,甚至是如何在公司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归根到底,联盟让大家有了沟通交流的平台,加强了省内CIO之间的互动,提升个人专业能力,行业之间可以相互借鉴经验,这也正是联盟的核心之处。
TO B新势力:从事协会工作中,您觉得最有价值感的是什么?
王亚楠:几年前,CIO们可能只仅仅局限于认识,而现在借助平台,大家增加了沟通交流,各行各业间也可相互借鉴经验,帮助联盟企业提升管理能力;部分企业的IT整体规划、战略,大家可以互相提供建议、方案,使企业拥有更明确的IT架构、IT战略上的目标和思维。
这个过程中,联盟企业之间有了相互之间的对标,CIO们的交流不再单单存在于工作中,私下也同样有着更多的互动交流,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TO B新势力:从您的角度来看,您所在地区的地域性CIO会有哪些特征和特色呢?
王亚楠:河北产业分布较为特殊,以旅游为主的张家口,虽然企业数量较少,但也存在着规模企业;以轻工业装备制造业为主的廊坊;以钢铁、化工、水泥行业为主导的资源型城市唐山,往南是制药核心的石家庄;沧州、邢台的化工业;邯郸的钢铁行业。
工业大省的河北,基于各区域之间的产业结构,衍生出了较强的区域性,造就了相互之间的自我小圈子。同时政府的引导也仅仅存留在政策表面,对企业的信息化和数字化建设上的引导缺乏有效的方法。
比如唐山当地的信息化建设只有走出唐山,对比邢台、邯郸,才能发现自身较大的差距。很多时候,各区域自己背上了一块落脚点,这样的情况在全国更是少数。区域本身在企业信息化、数字化进程中的定位、推动,相对比较落后。
受限于企业自身的管理模式与思维,以能源型、资源型城市为主的区域,企业经营管理相对粗放,企业管理层对于IT所产生价值的过程、价值的大小,给予关注度并不高。
而以制药行业为主的石家庄,虽然信息化相对较为完善,但是只涉及到拥有系统、拥有应用层面,并没有真正利用这些系统、以及并没有让企业的数据变成企业的资产。
应用,需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企业IT,从战略层面和战术层面推动企业数字化进程。
TO B新势力:您能谈谈今年当地企业的一些发展状况吗?哪些企业发展比较快?
王亚楠:近期,我在与唐山、秦皇岛企业沟通交流时发现,大家更多关注于企业创造价值能否有更好的展现。
近年来,企业管理模式与思维模式有了很大的转变,很多企业开始关注数字企业、工业互联网,开始思考如何落地,体现企业价值。但区域内的很多企业更多看重于规模与利润,侧重于今年企业价值的创造,对于明年企业的发展只是考虑而并没有落地。
企业拥有的是一个长远目标,却忽略了中长期的目标的达成。
IT角度看,那些投入较多科技的企业、有着清晰短期目标、中长期目标、长期战略目标发展方向的企业,发展更为快速。
TO B新势力:您怎么看待现在的新兴SaaS类创业企业?
王亚楠:河北很多国企也正在进行改制,他们想用创业思维激活原有企业的管理模式、经营模式。创业企业给原有传统企业带来了鲶鱼效应。促进了整经济环境的发展。
但同时,创业企业其品牌效应的影响力、技术、资源的社会沉淀,能否尽快打开市场,赢得市场认可,毋庸置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TO B新势力:像互联网大厂,推出比如飞书、钉钉、企业微信这类应用,您怎么看待这些产品在大企业中的应用?
王亚楠:线上会议改变了传统的工作方式、工作习惯。传统企业,尤其是中大型企业,基于数据安全考虑,做出的传统应用系统往往偏于臃肿。
钉钉、企业微信这类产品极大冲击了企业管理模式,促进了IT进程的发展。它们的出现改变了传统管理团队对于系统的看法,系统使用并不一定需要巨大的资金投入,类似钉钉服务付费的形式也能够实现。
下一步,企业需要考虑自身部分系统向轻应用的转变。在企业数字化进程中,打破原有传统IT架构模式,实现便捷快速,寻求更高性价比的应用部署,以此满足企业日新月异的发展。
TO B新势力:信息安全问题在今天越来越重要,当地企业的敏感性是怎样的?
王亚楠:前段时间,我在唐山举办了一个小型沙龙,其中,也探讨了安全问题。人人都谈信息安全,然而信息安全并不是依靠购买防火墙、上网行为管理硬件等措施就能够实现。安全要从企业管理模式、管理思维出发,包括企业制度、人员培训相应的安全措施,从最简单的电脑密码,系统密码是否长期更换的机制出发。
随着工业互联网、企业数字化的推进,信息安全还将涉及到工业安全应用。事实上,很多企业只是拥有了重视程度,而对于实施的思路、方法并没有清楚的认知。
安全是企业数字化进程的重要环节,除了数字本身的应用,信息安全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个更好的安全保障,也是把控企业平稳高效的运转的关键。并且企业的物联网安全、工业安全、工业互联网的安全更应该在整体的规划建设上同步进行。
TO B新势力:针对这场小型沙龙,您可以详细谈一谈主题吗?
王亚楠:这是一次20人的小型沙龙,全程大约两小时。这场沙龙有三个激烈的关注点。
第一,人才缺失是河北发展的较大制约因素,这同样是北京周边城市的烦恼。以唐山为例,一个好的DBA,或是数据分析人才,月薪1万已是高薪,但在驱车两小时的北京,他们可以达到四万、五万的高薪,假使唐山企业以同样的高薪聘请这类人才,受制于就业机会与市场环境,他们往往也不一定留在唐山。
第二,乙方服务商从项目的开始、调研、实施、交付、运维,这些过程中并不是捆绑企业的背靠背合作,更多只是进行项目交付。比谈钱不伤感情更难过的是谈了钱,又伤了感情。这也导致了河北大多数企业缺少持续性服务。
第三,在企业的信息化、数字化变革进程中,CIO需要考虑如何让企业高层拥有较好的参与感与体验感,获得他们的认可。实际工作中,企业所有者只参与了资金投入,对于进展,更多局限于纸质汇报、方案汇报,甚至无法看到数据、操作页面。
日常的工作中,他们往往没有应用系统的切身体会。对比钉钉、企业微信能够引起领导的高度关注,其实就源于他们自身应用系统后所产生的触动。
在企业数字化进程中,如果高层只做决策,与IT工作者的沟通交流会因为信息不对等而产生认知差异,最终出现各种各样的风险与不匹配。
近年来,企业信息化过程提到了很多“一把手工程”,即从重视层面上,成立与企业高层之间的交流互动。但这类工程的实施中,企业高层仍然缺少参与感,后续进程推动仍然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CIO们要考虑如何在企业数字化进程中,能够给企业高层,甚至是中层、一线员工有更好更便捷的服务,由原有臃肿复杂系统,从实用层面上提供一种更便捷、更方便的应用,把企业的每一个角度,做成轻应用APP,或是轻应用小程序,才能让他们拥有更好的感知。
这对IT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越是简单、复杂的前端应用,其背后越是一个庞杂的系统工程,这对后台整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其实这些挑战的存在,就是政府和联盟共同参与,以及国内一些专业的组织和企业所有者、管理者建立联系的好的时机。才能更好的促进企业的数字化建设,进而帮助企业更好地发展
TO B新势力:您当时是怎么想到做这个沙龙的?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王亚楠:沙龙举行于12月5号,疫情的出现,大家许久未见,沙龙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有一个沟通交流的机会。
TO B新势力:这场沙龙中,您的收获是什么,有没有哪个嘉宾的一句话让您印象比较深刻?
王亚楠: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惠达CIO,他提出了让高层管理者拥有参与感,而不是拍板做决定。他们做了一套报表系统,高层管理完全参与到项目进展中,最终,项目实施非常成功。
TO B新势力:5G、云、AI的发展,对于当地企业的发展有哪些作用呢?
王亚楠:最近,我在唐山沟通交流了很多企业,目前,大家对于5G有着极高的关注度。但5G也存在着核心难点,5G应用场景产生的未知价值,未知场景,大家目前还找不到思路与方向。
运营商能够提供的只是5G信号,却并不了解企业运作本身、每一道工序、不同行业的应用程度。反之,企业虽然拥有了5G信号,却没有清晰的应用目标,将其应用于设备管理还是场内智能物流等其他方向,一切都是未知。
这些未知造成了企业级应用出现脱节现象。
当然,企业需要5G的辅助,云、AI才能更好落地。只有先铺出一条顺畅的道路,道路上的各种应用才能真正跑起来,数据才会实现可视化,5G就是那条顺畅的道路。
TO B新势力:全球疫情对当地企业带来了比较大的冲击,在这一过程中,产生了很多新的企业运营模式与新的发展机会,那么在未来,当地企业发展对于IT存在哪些需求?
王亚楠:疫情期间为企业转型带来了挑战与机遇,尤其中大型企业,以最简单的例子——设备管理维修来看。企业高级工程师人数一般较少,且都处于集团层面,而企业可能分布于全国各地。
疫情的出现使工程师无法到现场进行设备维护。如果将设备全生命周期管理搬到云上,那工程师就可以远程用经验指导企业生产,连线当地维修工人,帮助其及时处理设备故障。
企业需要思考,如何将这些经验落实到信息化规划、数字化规划理念中;企业的IT部门、IT职员是否有能力、经验、合适的资源来助力企业实现转型目标,这些仍需探索。
TO B新势力:IT技术推进下,所有企业都面临着转型挑战,您所在的地区在企业的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存在着哪些经验?
王亚楠:企业数字化转型首先要避免三个误区。
第一,概念误区。企业并不是拥有了ERP系统、麦斯系统、能源,就可以称为企业数字化。事实上,无论是小型企业,还是大型企业,所拥有的系统都是孤立存在的,就像我们在企业的地面上安置了不同的烟囱,每个烟囱之间并没有打通。
即使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却不得不承认,它们并没有给企业带来真正的数字化转型。管理者要转变思想观念,将企业抽象数字化变形象,进行整体数字化规划,而不是安置各种各样的系统。
第二,企业IT团队技术能力。数字化转型过程,是对企业数字化团队建设的考验。企业是否有清晰目标能够实现落地,而不是使用各种系统、各种方案的叠加。国内国外,都存在着大量了解企业行业、了解区域的乙方公司,他们助力企业数字化转型。
然而,企业实际情况并不相同,乙方要想做好一个企业的数字化,往往较为困难。乙方所提供的完善方案,落实以后,是否适合企业本身,只有企业自己知道。方案再漂亮,如果不合适自身,最后也只能是白费功夫。
第三,企业数字化与数字化企业存在着先后顺序。企业只有先实现企业数字化,进而才能实现数字化企业。企业数字化的实现,需要企业对数据进行采集呈现,打通数据,更好的展现出企业生产经营、管理的方方面面,这其中会涉及到5G、云、AI的应用。
数字化企业则需要转变企业管理经营模式。原来企业的经营管理更多的是依靠市场机遇能力的把握,大家用经验、人脉资源去判断市场。我们拥有各种各样的数据、报表,这其中将近60%~70的判断都来源于经验,却没有把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数字进行合理价值化应用,提升企业管理能力。
经验角度看,企业数字化转型依然存在先后顺序,首先要实现企业的自动化、信息化,才能到企业的智能化、数字化,进而实现数字化企业。这些步骤可能是两步并一步,也或许是多步同时开展,这取决于企业本身的资源储备、人才储备、资金投入,以及企业数字化推动进程中的目标清晰程度。
只有这样,企业才能有更好的转型的能力。
TO B新势力:您觉得今天的IT是否正在经历某一个巨大的代际变化?您怎么看这种变化?
王亚楠:2003年,我毕业后到用友就职,主做以财务信息化业务,近20年的行业经验来看,从企业财务数字化到供应链数字化,发展到生产数字化以及企业数字化,IT在无时无刻的变化,每3年或5年会产生一个变化。专业上每三年为一个发展阶段。
当下,5G应用加快了企业变化的步伐。
IT的变化,企业需要分两个层面看待,第一,企业是否有变化内需。如果企业正处于初创期到发展期阶段,则需要评估自身变化能力与经验;第二,市场环境变化。类似唐山钢铁企业,石家庄医药企业,市场环境的要求是必须达到变化。
以某水泥公司为例,如果不发生变化,后续将会产生很大问题,用工者角度上,无法招收到员工,而企业传统生产模式需要依靠人力,人力的缺失迫使企业像自动化、智能化、数字化转变。这是市场对企业的外在要求,促进企业数字化变革的鲜明案例。
当然,只有企业拥有内需,才能有企业变化的产生。从最早的智能制造、中国制造2025、工业4.0,在到工业互联网,甚至是今天的5G企业级正式商用,它们都在促进工业变革的发展,是企业发展过程从量变到质变的有利推手。
这些变化早已存在,如何推动企业数字化进程的落地。以及如何规划好企业数字化路径,是接下来企业应该思考的问题。
TO B新势力:您觉得工业互联网现在是一个正在兴起的趋势吗?
王亚楠:工业互联网是一个兴起趋势。目前公布了200多家工业互联网企业,但工业互联网本身,同样不是由几个应用系统就可以构成工业互联网厂商。
厂商需要挖掘自身的擅长点,而不是炒作工业互联网概念,并不是给自己加上工业互联网标签,就可以在市场创造出新的题材、新的概念。
当下,这些工业互联网厂商,无论是大厂还是新兴创业企业,它们更多提倡的是工业互联网概念。实际上并没有打通企业内部的数据壁垒,往往更侧重于自身所擅长的领域。
比如阿里侧重供应链金融领域,其他企业可能侧重于电子设备类、装备制造类等行业。他们在某一行业有着成功的经验,这些经验是否有价值,是否能够面向市场,面向所有行业推广,如何利用他们的方案结合企业实际业务需求,这些问题都有待商榷。
很多标榜工业互联网的厂商,实际上将拿到的项目进行外包,把自身不擅长的,但别人擅长的业务分包出去。这种方式我们无法评价,他们是不是能够真正给企业带来价值,且这个价值能够更好展现企业,一切还是未知。
目前来看,仍然存在部分厂商拿取政府补贴,申请项目,再将项目层层外包,利用政府补贴,减少企业花费。这样做出来的系统,企业价值根本无从体现。这是一个严重的本末倒置问题。
企业需要考虑资金、利润无可厚非,但却不把企业价值展现放在第一位考虑,没有将真正工业互联网厂商服务性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当然,国内并不是没有好的工业互联网厂商,他们面临着市场尽快认可的难点。随着企业应用的加深,也会有下一次新问题的出现。
TO B新势力:2020年,在联盟工作当中让您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王亚楠:2020年,由于疫情的出现,活动只能推迟。但疫情带给了我深深的触动,也许只是一个电话。前两年,我一直在成都创业,联盟企业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虽然无法见面,但每周基本上都会有联盟企业的电话,我们会一起去探讨企业的发展方向、思路,互相沟通交流。
从2015年成立至今,联盟成员的信任与认可,那些深刻的印象,都让我十分感动。2021年,我将会投入更多的精力与时间到联盟上,更好的推动联盟落地。
TO B新势力:您认为现在和未来,CIO这拨人群的的机会在哪里?
王亚楠:首先,老生常谈的两化融合,即企业中以IT为主导的信息中心与OT为主的智能化融合。绝大多数企业没有进行二者融合,导致了IT无法执行OT的业务。企业需要让IT与OT更好融合。
像唐山钢铁为主导企业,当生产过程中的轧钢、带钢环节采用自动化控制时,企业需要了解压力的大小,速度的多少,进而才能实现控制。这样一个小小的技术环节,成为了企业的卡脖子技术。
原来企业往往可能全部采用国外设备,专家拥有丰富的经验。但企业开始自立,通过大量破坏性生产,最终才能总结出经验。这些经验数据企业却并没有充分完全利用,下一次生产厂或车间的建造,依然需要继续重复性操作,造成大量浪费。
当然,CIO 未来的机会在于企业的业务落地,助力企业战略方发展,同时能够在企业中拓展新的业务空间,实现个人和企业的价值的双赢。
IT价值的呈现并不是立竿见影的,企业数字化要从提倡两化融合能力,转向在操作层面实现真正的两化融合。
目前我正在尝试把唐钢自动化公司走向外部市场。这家公司在钢铁行业有近20年的经验积累,要将经验变成对企业有帮助的事物,而不是只存在于公司本身,不对外开放。
TO B新势力:您提到了唐钢自动化公司的转化,很多人也在谈论徐工、美云智数的转化,在转化的过程中,企业存在哪些挑战?目前您挖掘到了哪些经验呢?
王亚楠:2002年,唐钢微尔开始做自动化普通公司,唐钢属于国企体制内公司,近20年体制历程的积累也成为了唐钢向外走出去的挑战。走向外界势必面临着体制的转变,思维模式、管理模式以及市场的变化。
其次,从最近他们打印的宣传彩页看,页面上只是做了简单罗列,很难吸引人的注意。但他们的特点恰恰在于不是通过PPT、彩页就能够介绍公司,他们需要到生产现场讲解生产过程,工艺控制。在市场上,企业如果没有敲门砖,通常难以进入企业生产现场,唐钢就面临着这样的挑战。
第三,系统安全性与稳定性的考虑。企业所转化的东西更多是自身在大量生产实践过程的摸索,或是自行研发的系统。按照目前的技术看,这些系统架构基于安全、稳定的考虑,并没有应用先进技术,系统往往偏于落后。企业需要紧跟市场的步伐,优化产品。
第四,很多企业同样在炒作概念,一个新概念的提出、包装,后续就可以实施,企业需要的是真枪实弹。与现实相反的是,这类实干企业和炒概念公司相比较,反而并没有优势。
无论是IT进程,还是市场环境,企业数字化推动进程中,部分企业存在着急功近利,并没有将真正对企业好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放在最核心的关注点。
当然,市场的转变,需要这类企业从内在开始改变,不能一味强调自身所拥有的东西;其次,时代发生了巨大变化,大家更趋向于理性,企业要能够在宣传、引导过程中也趋于理性,让大家有更好的意识,而不是一味追求某一样东西。
我在与美云智数、海尔卡奥斯、东方国信等工业互联网企业沟通时,我更为关注的点是对方的擅长点。什么都可以做的企业往往最为令人担忧,企业有其最擅长的地方,将最擅长的点做到最好,把企业价值做到最大,而不擅长的点可以开发自身平台,交给更擅长的企业来做,并不是一定要所有的东西都属于自己。
任何一个企业想要发展、生存,只能从器路上为自己做护城河。
当然,这个方法存在争议性,站在乙方角度,做法正确;而站在推动企业信息化进程角度,其实是企业服务商并没有帮助企业更好发展。
TO B新势力:你能谈谈唐刚的发展吗?
王亚楠:钢铁行业不一定只能使用某一固定服务,市场上同样有着更多的选择。如何争取外部市场存在的机会,关键在于企业如何运作。
国家公布出来的200多家工业互联网平台公司中,有太多公司是换了马甲的传统IT厂商。他们不是没有技术沉淀,只是不存在自身实质性产品,往往是叠加别人的应用,翻身为工业互联网方案。
这类情况下,很多企业无法辨别真正的工业互联网厂商,进而难以抉择。
这是2000年ERP的情形再现,当时大家说,上了ERP等死,不上ERP找死。当企业担心害怕的同时,又不得不做,就会造成畸形市场的出现。
20年前,我们谈论ERP,如今,我们谈论企业数字化,这是企业20年间的巨大跨越,但却有着同样的担心,同样的疑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厂商更专业,更有能力,能够在市场中全新展示自身,让企业拥有更理性的选择。
这个选择不只是选择一个服务商,一个系统,他们所选择的是能够一同成长的厂商。
我在推动唐钢自动化公司向外走时就已经与他们达成共识,自动化公司不是卖产品,而是提倡帮助企业成长,助力企业发展,甚至是提供长期派驻专业人才到企业中进行建设的理念。
如果只是进行项目交付,追求项目资金收益,3~5年内企业虽然会有发展,但再往后面,企业终究会无法走下去。
共识的达成基于自动化公司自身的变化,他们有助力企业成长的意识。其市场部部长曾经说过一句话,颠覆了我对国企的印象。他说,“唐钢微尔自动化不是提供给对方一个产品,而是可以将技术、能力进行转移。将技术给到对方,当对方需要处理的技术问题,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我们是背靠背合作,你选择我,那我们就是长期走下去的合作关系。”
他们的格局不再局限于只是做一次生意,一个项目、不是只为了盈利,而是用自身能力真正帮助企业发展。这是我在于唐钢自动化公司合作时,心里最大的触动。
唐山目前存在两家大型IT公司,唐钢自动化公司与冀东信息公司,最近,我正在推动他们之间的沟通,互通有无,把多年积累的经验和能力向外输出,为企业提供更加强有力的服务和保障。
TO B新势力:对于您来说,推动他们改变的价值是什么呢?
王亚楠:现在大家都在提倡信创、国产化,国内存在大量深耕自身经验的企业,河北境内优秀公司不在少数,我要帮助他们走出去。之所以推动唐钢微尔自动化公司与盾石信息对接,我更多考虑到,钢铁信息化、自动化,可能要比水泥行业提前3到5年。
IT角度上,只有先有对接,才会拥有向外走出去的可能性。钢铁行业的经验同样也能够在水泥、化工等行业发挥价值,一个区域内的强势应用,或是合作场景,都可以助力企业更好发展。进而改变大家对河北信息化的印象,帮助企业实现真正的商业价值。
TO B新势力:在企业数字化过程中,您还有哪些思考?
王亚楠:首先,企业数字化进程核点在于,企业能否在市场上寻找到领跑、陪跑式企业服务公司,不再只是以项目合作为核心,而是以人力输出、外部优质资源服务,提供更好的匹配助力企业成长,帮助企业数字化服务团队推动落地。
事实上,很多公司都在采用项目交付形式,一旦企业IT架构搭建完成就是项目的结束。近几年来,我做了一个尝试,用管理咨询的方式代替项目交付,签约3年到5年的合同,陪跑企业。
其次,安全问题。企业需要将安全提到与IOT项目同等重要的地位。安全不能一味靠政府推动,政府引领;企业IOT进程中,也不能一再提倡新架构、新技术,尤其是对于生产类企业,比如钢铁行业、化工行业。
提倡新技术的同时更多要考虑其稳定跟安全性。安全要存在于整体规划中、架构理念中,只有这样,先进的理论架构,才能够更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