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文化史》

周凯　高福进　著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本关于口罩的发展传播及其文化演变历史的大众读物。口罩是人类在漫长进化史中与各种疾病与灾害不断斗争留下的历史注脚。而如今，口罩已成为普及最广的日常用品之一，口罩文化在不同国度的呈现形式也成了折射不同民族文化心理的一面镜子。本书从口罩的中国及世界历史、现代口罩的诞生演变、口罩与环境污染、口罩与疾病、口罩与政治、口罩与文艺、口罩文化的东西方之争等主题展开，为读者演绎了口罩的前世今生，也从口罩的视角重新呈现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不同面向。纵观数千年世界文明进程：小口罩，大历史。

口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在诞生之初，口罩的主要功能是遮挡面部，多用于宗教场合和古代的战争中。自2020年新冠病毒肺炎爆发以来，口罩这个小小事物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人们逐渐认识到了口罩的的不同分类，有效防范飞沫传播的医用口罩，成为了家中的常备品。

不过，在疫情中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医用口罩，直到19世纪末才诞生。

翻开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口罩文化史》，走进历史，从一枚小小的口罩，一起重温医学、病理学和材料学的发展。

医用口罩的诞生

英国工业革命发轫后，在西欧各国迅速扩散，在工业革命浪潮的冲击之下，西欧各个工业城市的大机器工厂拔地而起，一座座烟囱也逐渐增加和增粗，人们对滚滚浓烟由最初的惊叹和欢呼最终发展为城市及附近居民每天的气喘吁吁、难以承受，区域环境污染的问题日益严峻。为了保护居民尤其是工厂工人而设计的口罩也自然而然地诞生了。

反映英国工业革命污染的绘画作品

这些口罩是为了特定工厂的工人们设计制作的，主要是保护口鼻和肺部，这些具有一定过滤功能的口罩物可以阻挡烟雾，制作材料除了布料（纱布）之外，里面的支撑物多是金属。后来经过逐步改进，以白色纱布为原材料的口罩物也越来越接近现在普通口罩的颜色和模样。

进入19世纪以后，医学理论和科学研究的发展促进了口罩的发展和改进。苏格兰人在这方面似乎有特别的贡献。1827年，苏格兰科学家、植物学家罗伯特·布朗（Robert Brown，1773-1858）观察到，花粉和孢子在水中处于悬浮状态时，花粉的运动是不规则的，他还证实其他微细颗粒如灰尘具有同样情况，此即享誉后世的、以其名字定名的“布朗运动”原理，即快速移动中的气体分子发生碰撞会导致极小颗粒随机弹跳运动。1854年，在布朗运动理论的基础上，布朗的同乡、苏格兰化学家约翰·斯坦豪斯（John Stenhouse）成了第一个专门为过滤有害气体而发明近似于现代口罩之人。他制作了一个盛有木炭粉的铜制半球型口罩，其原理就是用木炭来过滤有害有毒的细微颗粒粉尘等。他为自己的发明成功地申请了专利。如图所示，从外观上看，这一口罩的样式，已经非常类似现代的口罩。当然，它的制作材料主要是金属——青铜或者钢铁。毫无疑问，这种“口罩”并未得到普及，甚至也没有批量生产过。

几乎与此同时，口罩的发明和改进在美洲取得了进展。19世纪中叶美国的发明家刘易斯·哈斯莱特（Lewis P. Haslett）可以说是历史上第一个获得“防护口罩”专利的人。这种口罩物也是为产业工人量身定做的。当时，他专门为工作环境极为恶劣的矿工研制了防护口罩。该口罩使用了棉纤维、木炭等具有极强吸附能力的材料制作而成。随后又经过一系列改进和优化，其功能与今天所使用的口罩几乎完全一致，被视为“防霾口罩”的原型。此外，1877年，英国人发明“尼利烟雾面罩”并申请了专利。这种“烟雾面罩”类似近现代历史上我国那些烟民所使用的“水烟”袋。该烟雾面罩使用水饱和的海绵，将海绵同一袋水连接，连接到颈部，佩戴者可以挤压水袋，使海绵反复饱和，以过滤掉一些烟雾。

约翰·斯坦豪斯的铜制半球“口罩”

一种用木炭过滤有毒粉尘的口罩物

同时，临床医学对呼吸系统与工业粉尘、细菌等的研究，也大大推进了新型口罩的发明。在真正的医用口罩被使用前，当时临床医学上，外科手术期间无菌的规范操作仅限于用苯酚对各种器械加以消毒，当时的外科医生几乎“武装到牙齿”，用手术外套、手术帽和橡胶手套等将自己围裹起来。然而，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可能被传染的高危部位——口和鼻却时常暴露在外。医生在做各种外科手术时，可能会被病人携带的病菌感染，而医生也往往把自己鼻腔和口腔中的病菌传染给病人……

到了19世纪末期，欧洲著名的病理学专家、德国医生米库里兹·莱德奇（Mikulicz Radecki）发现有些病菌可以通过人们呼吸的空气相互传播，从而导致病人伤口发炎，或病症加重；当人们在面对面说话交流时，带菌的唾液也同样会导致伤口恶化。于是，他建议医生在手术时，戴上一种用纱布制作的、能掩住口鼻的罩具。莱德奇经过实验研发，终于“制作”出轻软的医用防飞沫口罩。此举果然有效，病人的伤口感染率大为降低。于是，这种用纱布制作、能掩住医生的口鼻的口罩成了医护人员的标准化装备之一。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间节点是1895年。

医生开始佩戴口罩始自这个人——米库里兹·莱德奇

自此以后，至少在欧洲地区，“医用口罩”渐趋推广。不过，这一口罩还是专门为医生制作的。临床医生戴上新式口罩后，自身被感染和传染他人的概率大大降低。莱德奇发明的口罩受到了广泛认可，并不断改进和完善。

1897年，更加舒心、贴面的改良款口罩诞生。莱德奇的学生、德国医生胡伯纳将松散的结构加以改进，使之更加贴合人的面部轮廓，并且在双层纱布间安装了小铁丝架，这让口罩的形态变得更方便调整。

1899年，首位手术时佩戴“外科口罩”的医生出现。法国医生保罗·伯蒂（Paul Berger）发明了一种六层纱布口罩。他将这种口罩缝制在医生手术衣的衣领之上。在不需要手术的时候，这个口罩就挂在衣领上，当医生要进行手术时，只需将衣领翻上来即可。伯蒂这种聪明的改进在于，他为口罩配置了两条可以绕过头部并系在一起的带子——如同我们今天所熟悉的白色纱布口罩加上数根带子的模样。再到后来，人们将这种六层的口罩继续加以改进，将其改造成可以自行系结的款式，就如同将一个环形的带子挂在耳朵上，这种系结的方法更为简洁便利。这时口罩已经越来越接近现代真正意义上的口罩了。因此，一般认为现代医用口罩的倡导者、发明者是德国医学家莱德奇。

不过，真正大规模使用和推广、改良口罩则是20世纪的事了。

资料：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编辑：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