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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前语
上至省级三甲医院下至卫生院，慢阻肺病目标人群筛查报告完成，55万份数据上报入库，肺功能筛查11万份……今年内，有望实现目标人群100%全覆盖。近日，《呼吸界》记者专访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应可净教授，她为我们娓娓道来这两年浙江省基层医院在慢阻肺病防控工作中发生的巨变。
只要我肺癌好了就万事大吉，其他毛病都不是病，我不需要治疗……
图1：应可净教授参访基层肺功能筛查
「一位肺癌术后的患者在我们义诊时来做慢阻肺病筛查，筛查初步确定他之前是慢阻肺病合并肺癌，因为他一直有咳嗽、咳痰症状，肺功能差。但当我们告诉他慢阻肺病需要用药时，他说，没关系，只要我肺癌好了就万事大吉，其他毛病都不是病，我不需要治疗……」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应教授。
「据我国已公布数据显示，慢阻肺病在全民尤其是基层民众的知晓率不足5%。如何让基层老百姓对慢性疾病有足够的认知度？从财政拨款支持基层购置设备到补贴基层每一位医护人员等一系列动作，这几年国家层面做了大量工作。」2020年8月，浙江省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防治办公室（简称浙江呼吸防办）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落地；9月，省卫健委组织呼吸防办召开全省首次会议，研究如何做好呼吸慢病在基层的筛查、预防和诊治工作，省卫健委与当地政府牵头，将筛查数据作为财政拨款依据并纳入目标考核。
后来，应教授苦口婆心给患者讲解何谓慢阻肺病，花费了不少时间患者才明白。「在基层义诊偶然遇到一位患者你可以讲解清楚，如果遇到100个这样的患者，你能重复100次宣教吗？时间不允许，现实也难以实现。」此后，如何把那缺失的95%知晓率「补齐」？成了压在应教授心里的一块石头。
「有一次我正在呼吸科出门诊，来了一位咳嗽、气短的患者。尽管他的检查结果显示为慢阻肺病，他却执着地认为自己是慢性支气管炎。我说您是慢阻肺病。他纠正我，没听说过。」于是，在应教授的门诊上，首诊为慢阻肺病的患者经常都能听到她形象化的解释。如何更好地提升百姓对慢阻肺病的知晓率？比如把「慢阻肺病」四个字当中最难的一个「阻」字写上去，让村民们填另外三个字，答对1道填空题，就发给村民1朵小红花，哪怕不识字的我们给他讲，也会让他了解什么叫「慢阻肺病」。有人对我说，应教授啊，你每天尽在琢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可我认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只要有情怀、有足够的耐心去做，就很有可能提升基层村民们的知晓率。
当收回数据发现15个卫生院肺功能质控为「零」，我急坏了，这离目标差距非常大……
让应教授感到庆幸的是，虽然从2019年到现在，全世界一直都在遭受新冠疫情的影响。但实际上呼吸慢病防办成立后，对于浙江省而言，呼吸慢病防控形势明显好转：一是受益于国债项目的大力支持，下沉到基层卫生院，70%以上都配备了肺功能仪；二是为了让这些设备真正发挥作用，医护人员尽可能规范化培训，「促防诊控治康」六位一体的同质化发展指日可待。
图2：省呼吸防办主任邵逸夫医院常务副书记黄昕出席基层培训班
然而，今年第一期基层进行肺功能筛查的数据（6月份）给了应教授「当头一棒」，其中有15个基层卫生院，肺功能质控指标的完成为「零」。也就是说他们的肺功能质控能力都达不到标准。这个数字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这15个基层卫生院肺功能质控C级及以上的合格率在10%-30%之间，这离我们95%的目标差距太远了。我们不能坐等奇迹出现，也不会有凭空出现的奇迹，那就必须行动起来——培训！我开始思考，省级要对接1500多家基层单位，将面临师资严重不足的问题。如果把前面已经培训完的人再召集回来带教培训，以地区带县再带乡镇村级，是不是就能解决了师资的问题。
图3：应教授一行参与缙云县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防治巡回下乡活动
让应教授第二次感到震撼的是一位浙江丽水地区的年轻医生。她所在的缙云县中医医院在丽水近邻的山区，该医院的积极性非常高，这让大家很纳闷？因为我们知道，这是项政府任务，不论你付出多大的劳动力，实际上并不会跟你的绩效挂钩。医院呼吸科主任却说，呼吸慢病确实是基层最容易被忽视的病，而我们中医是主张治未病，第一，我们对慢病的管理本身就有一些先天的兴趣和优势；第二，我们对各种各样的慢病管理，曾经取得不错的疗效和经验；第三，如果我们中医院不积极去争取这个市场，对单位未来吸引患者多少还是有影响的……我听了他的话，感到理念非常具有前瞻性。
建立自己的大数据平台，将AI智能运用其中，效果事半功倍……
应教授的谈话中时不时提到了两个方案，一是《浙江⾼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实施⽅案（2021—2025年）》；二是《浙江省卫⽣健康委关于卫⽣健康领域推进⾼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实施⽅案（2021—2025年）的通知》，这两个方案让我们无意中「get」到了一个重要信息：浙江省正在鼎力实施，将慢阻肺免费筛查项目率先列入城乡居民「三免三惠」健康行动。据浙江省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与职业健康处调研员谭永忠介绍，早在去年，浙江省的11个地区市就设立了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防治机构，为873家基层医疗机构配备肺功能仪，全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肺功能仪配备比例达100%全覆盖……这些工作无疑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邵逸夫医院积极牵头开展基层业务能力培训，培养基层人才队伍，推动分级诊疗、发挥医共体医联体在慢阻肺筛查中的作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图：应可净教授给我们展示的浙江省慢阻肺筛查与管理平台，未来随着AI人工智能化辅助决策与提醒应用，机器的智慧更能帮助到人们，实现更快捷的就医、管理以及随诊工作。
此外，应教授还将周边可用可行的项目穿插对接，形成了一种「AI+5G智能服务慢性肺部疾病全程规范管理」工作模式，她只把这个雏形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谁能创新，谁能干好，谁就去干。最终的根本宗旨就是利于民、惠于民。同时也极大地减少资源浪费，提高医务人员对慢性疾病的诊治效率。」
省项目平台充分考虑到医生的用户体验，秉承「让工具多干活，给医生提效能」的理念，通过物联网+云计算技术，全省肺功能数据通过物联网实时对接，无需人工录入。在三重质控机制的加持下，提升医生工作效率的同时，确保平台数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为项目积累高质量的临床大数据。此外，在疾病管理全流程中通过AI赋能，辅助医生分析判断患者的疾病等级状态，协助医生更精准更智能地进行患者管理，为患者提供更优质创新的诊疗方案。企业方与浙江省卫生系统携手打造出适合浙江民情的慢阻肺防控数字管理「浙江模式」，也将为全国各地开展慢阻肺疾病管理提供了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