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前应全面细致地复习病史,了解疾病的诊治过程,特别注意的是咳嗽、咳痰、呼吸困难、吸烟史、疾病诱发缓解因素、治疗史。对病人进行体检时应注意患者的体型及外貌,呼吸的频率和呼吸模式。胸部听诊。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患者血红蛋白大于160g/L,红细胞压积大于60%往往提示有慢性缺氧,白细胞计数及分类可反应出有无感染。动脉血气分析是评价肺功能的有价值的指标,能够反应机体的通气情况,酸碱平衡,氧合状况以及血红蛋白含量,从而反映出病人肺部疾患的严重程度及病程急缓PaCO2>45mmHg时,术后呼吸系统并发症明显增加。
评估哮喘患者 临床病史至关重要,近期有否急性发病,是否现在处于理想状态,如果患者最近有哮喘发作住院史或听诊有哮鸣音,则麻醉过程中潜在危及生命的风险很大。没有或轻微的呼吸困难,喘鸣及咳嗽为最佳状态。胸部听诊进行确认最近的加重病情是否已经好转,经常发作或慢性支气管痉挛应该持续使用药物控制,包括β2受体激动剂,也可使用糖皮质激素。胸部X片可用于判断气体潴留,肺气肿导致膈肌低平,心影变小,肺纹理减少。肺功能检查,特别是FEV1,FEV1/FVC,PEFR都有助于判断病情,上述指标低于正常值的50%,则说明是中度至重度哮喘。
急诊手术时,对于哮喘患者出现的支气管痉挛应予尽可能地进行积极有效的治疗,提供充足的氧,雾化吸入β2受体激动剂,静脉输入糖皮质激素可以在数小时内大大改善肺功能。重度哮喘患者应进行血气分析。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是中度、重度哮喘患者的典型表现,即使是轻度高碳酸血症都预示着气体潴留,是即将进入呼吸衰竭的预兆,FEV1<正常值的40%,也预示将发生呼吸衰竭。
情绪对哮喘影响较大的患者术前进行适当的镇静是非常必要的,可选择苯二氮卓类药物。除非分泌物量大或使用氯胺酮诱导,术前抗胆碱药物不作为常规药物。肌肉注射常规剂量的抗胆碱药并不能防止插管引起的支气管痉挛。H2受体阻滞剂理论上不应使用,H1受体激动剂受体拮抗剂都可能加重支气管收缩。支气管扩张剂一直使用到手术时,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患者,需给与替代剂量的氢化可的松以防止肾上腺危象。
哮喘患者麻醉时最关键的是气道操作,使用面罩进行全麻或区域麻醉可避免气道刺激。事实上,高位脊髓麻醉或硬膜外麻醉由于阻断小段气道的交感神经张力,而副交感相对激活可能加重支气管痉挛。可诱发组胺释放的药物如箭毒、阿曲库铵、米库氯铵、吗啡、哌替啶应尽量避免使用或缓慢给予,全麻的宗旨就是诱导平稳,苏醒平稳,适当的麻醉深度。
在插管和手术刺激前,足够深度的麻醉要比药物的选择更重要。丙泊酚和依托咪酯是很多医生首选药物,氯胺酮是唯一可以扩张支气管的静脉麻醉药,尤其适用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但是如果患者苯碱的血药浓度高,尽量避免使用氯胺酮以防诱发癫痫。氟烷和七氟烷都可用于小儿哮喘患者的吸入诱导,并有支气管扩张作用。异氟烷和地氟烷虽然也有支气管扩张作用,但并不常规用于吸入诱导。在麻醉维持中,应当缓慢加深麻醉,因为它们有轻微的气道刺激。
吸入麻醉药具有潜在的支气管扩张作用,所以常用于麻醉维持。氟烷可增长心脏对氨茶碱和β受体激动剂的敏感性,加之肝脏毒性,所以很少用于成人麻醉。机械通气尽量保持气体温度湿度,当存在气道梗阻时,曲线在呼气相表现为升高延迟,梗阻的严重程度与ETCO2升高的斜率成反比。严重的支气管痉挛表现为,吸气峰压升高及呼气不足。术中支气管痉挛通常表现为充气峰值压升高,哮喘呼气潮气量下降,CO2曲线升高缓慢,先考虑是否有其它少见的原因(气管导管进入支气管、呼气肌疲劳、肺水肿、栓塞、气胸等),再予以特殊处理。
静脉给予1.5-2mg/kg 氢化可的松,尤其适用于皮质激素长期服用的支气管痉挛的患者。在呼吸回路的进气端,给予雾化,β受体激动剂也可治疗支气管痉挛。
手术结束时理想的状态是无哮喘,提前给与抗胆碱类药物,则使用非去极化肌松药拮抗剂并不导致支气管收缩,深麻醉下拔管,可防止支气管痉挛的发生,推注利多卡因有利于减少气道反射。
择期手术患者的应询问呼吸困难,痰变化及喘鸣病史,FEV1低于估计值50%的患者经常有劳力性呼吸困难,而FEV1<25%估计值的患者轻微活动即呼吸困难,后者如合并严重的支气管炎,则易出现CO2潴留和肺动脉高压。肺功能、胸片、动脉血气分析都应检查,如胸片有肺大泡应予以重视,许多患者还同时合并心脏疾病,也应接受仔细的心血管功能评估。
与哮喘不同,该类患者术前治疗效果并不明显,但干预的目的是纠正低氧血症,缓解支气管痉挛,排出分泌物和治疗感染的患者术后并发症。术前肺功能低于估计值50%的患者术后并发症发病率明显增加,对于高危患者术后机械通气可能性大的应与患者及外科医生讨论。
吸烟患者术前应戒烟至少6-8周,以减少肺分泌物,并降低术后并发症。烟的气态及颗粒形都减少谷胱甘肽及VitC引起组织的氧化损伤。大多数患者无法保证戒烟6-8周,理论上戒烟24小时可以改善血红蛋白的携氧能力,急性吸烟可产生CO从而增加碳化血红蛋白的浓度,NO.NO2也增加,导致高铁血红蛋白的形成。术后胸部理疗和抗生素使用都可减少痰量。有支气管痉挛者使用支气管扩张剂,中度、重度患者围术期使用糖皮质激素有益。术前营养不良者,手术前应营养支持,存在肺动脉高压者予以适当氧疗。肺心病患者尤其时右室衰竭患者围术期应使用洋地黄。
区域麻醉通常认为优于全麻,但高位椎管内麻醉减少肺容量,限制呼吸辅助肌肉的运动,导致咳嗽无效,最终导致呼吸困难,分泌物排出困难。高位椎管内麻醉导致的本体感受缺失和特殊体位,都可加重清醒患者的呼吸困难。实施全麻的患者麻醉诱导充分吸氧,可预防氧合血红蛋白快速去饱和。支气管扩张剂仅对存在可逆性气道梗阻的患者有效。所以加深麻醉仍存在严重的呼气障碍。机械通气应采用较低潮气量低呼吸频率以减少气体的残留。腹腔大型手术,所有胸腔手术时应进行血气监测,虽然SPO2可精确的判断血液氧合状态,但是动脉血气分析更有利于发现肺内分流的改变,PCO2可判断机械通气,死腔增加引起的ETCO2梯度增加。任何潜在的心脏功能不全,手术范围大,都需要实施血流动力学监测。肺动脉高压患者,中心静脉压更能反映右室功能而不是血管内血容量。存在肺大泡的患者术中易出现气胸,尤其是正压通气过程中。中心静脉置管患者气胸常不易被发现。正压通气过程中患者出现张力性气胸,表现为低血压,低氧血症、气道峰压升高、潮气量下降。这时体检发现气管移位、胸廓运动消失、呼吸音消失。手术结束时,拔管时机要权衡支气管痉挛的风险与肺功能不全的利弊,但有证据证明早期拔管有益。清醒拔管可以更精确地判断术后肺功能但有支气管痉挛危险。深麻醉下拔管可减少支气管痉挛的风险,但前提是患者有满意的呼吸。FEV1<50%预计值的患者,术后需要呼吸机支持尤其时上腹部和胸部手术后。
限制性肺病的特点是肺顺应性下降,肺容量下降,呼吸流速不变,所以FEV1和FEC都下降,但FEV1/FEC值正常。限制性肺病包括许多急性和慢性肺自身疾患以及外在改变,如胸膜腔异常、胸壁、膈肌或神经肌肉功能改变。肺顺应性下降使呼吸功增加,导致浅快呼吸,气体交换通常工作。
术前评估主要是确定肺功能不全的程度与潜在的病情进展,后者主要作用是评估其他脏器受累程度。劳力性呼吸困难的患者应该进一步检查肺功能和动脉血气分析。潮气量<1.5ml/kg说明重度呼吸功能不全。胸片有利于评价肺功能。
术前有低氧血症的患者麻醉处理较复杂。要控制呼吸已达到最佳气体交换,麻醉药物选择不重要。由于FRC的下降。使患者诱导后迅速出现低氧血症。麻醉药的摄取也加快,由于患者更易出现氧中毒,尤其是使用平阳霉素的患者,所以吸入氧浓度以维持SPO2>88%-92%为宜。高气道峰压易诱发气胸,所以使用低潮气量,高频率的机械通气。
很少有患者在手术时发生肺栓塞,可以实施腔静脉滤网置入或栓子取出,大多数情况,患者有手术不相关的肺栓塞病史,这些患者围术期使用抗凝药物的治疗风险不清,如果栓塞超过一年,暂时停止抗凝治疗的风险很小,而且除非慢性反复肺栓塞,肺功能通常恢复正常,围术期的处理重点是防止再栓塞。
在局麻加强化下经皮置入滤网,麻醉药物增加循环影响。滤网置入可加重低血压。尽管没有定论选择何种麻醉处理肺栓塞患者,研究证明使用区域麻醉可减少术后深静脉血栓形成及肺栓塞。
存在残余抗凝作用及出血时间延长,是区域麻醉的禁忌症,如使用全麻应选择短效肌松药以利于患者早下床。需要手术取栓子的患者非常危急,通常患者已气管插管,但不能耐受正压通气。正性肌力药物应一直使用到栓子取出。患者对麻醉的耐受力差。可以使用小剂量阿片类药物、依托咪酯或氯胺酮,但氯胺酮理论上可以升高肺动脉压。故应建立体外循环。
术中发生肺栓塞的概率很低,怀疑指数高才能确诊。气体栓塞临床症状轻,只有大量气栓才能发现,脂肪栓塞发生在骨科手术中,羊水栓塞少见,具有难预测和致命性特点,常发生于产科并发症,血栓可以是术前就有也可能术中形成,也可以术中体位变动时静脉栓子脱落,肿瘤侵入血管的患者操作时也可引起肺栓塞。术中发生肺栓塞,通常表现为无法解释的突发低血压低氧血症或支气管痉挛。ETCO2下降,可以发生在肺栓塞时但不能作为确诊肺栓塞证据。有创监测可以显示中心静脉压升高及肺动脉高压,经食道超声有助于诊断。如果发现或怀疑右心室腔内有气体,这时紧急置入中心静脉导管吸出气体可能挽救患者生命。其它栓塞都应支持治疗使用正性肌力药,术后应置入滤网。